多绿坏

天地庇佑苦命的爱人,怕发生的就永远不会发生。
我是小明。

【神亚】《无情何必生斯世》(四)

大纲出来发现不是长篇,对不起(嚎啕大哭)。马上要开学了,接下来的更新时间就不确定了。

当年读到马蒂尔时永远记住了那个擦肩而过的冲突——一个说着要破坏,一个说着要保护。喜欢神亚已经变成习惯了。

想把众人皆知的剧情跳过去,描写起来岂不是没完没了。

(四)

亚连在睡梦中一惊。

凌晨时分方舟大战结束,科姆依建议他们睡几个小时再出发,科学班则再校对一遍原始的方舟数据。

亚连朦胧之间发现身边的床空着,神田不在房间里。他原以为神田是去厕所,可连大衣、长靴和六幻也一并不见,这下他彻底清醒了。

亚连跃下床铺,擦亮火柴点燃床头的纸灯笼,伸手直接去推门,才想起这是日式拉门。

他拎着提灯,小心地用手拢着微弱的火焰,穿行在木廊之上,缘下蹿过一只黑猫。两侧的黑暗如同隧道一般,只有他行走在灯笼狭窄的光明之中。

此时正值樱花花季,处处都是盛放的樱树。夜幕阴沉沉地压下来,细雨斜飞,浑浊如温汤。最清晰的还是脚步声,长靴踏在潮湿的泥土上,拔踵时接吻似的咂然作响。

亚连停下了脚步,他看见神田了。神田独坐在樱花树下的大石头上,一条腿盘起,靠着树仰望月亮。

他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稍远的位置,把灯笼放在脚下。

 

“睡你的觉,干嘛凑到我跟前。”神田懒洋洋地说,漫不经心的责备没什么攻击力。

几个小时前惊险的搏命还历历在目,再加上奏者和马纳的谜团,根本不可能成眠。

“你还不是也没睡。”他反驳道。

“别在我身边坐着,看见你就烦。”

“石头上又没写名字,嫌我烦你自己挪地方呀。”

 

神田怪怪地看了亚连一眼。

重逢没有多久,分别却很久了,他有点忘了和豆芽菜的相处模式。架还是照样吵的,可是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亚连一跟他吵起来,眼睛就亮晶晶的,像是开心的样子。 

骂你还高兴,我还不如给自己省点力气。

几丝微风。大片花瓣簌簌地落下来,密集得像雨一样,猝不及防扑了两人一头一脸。这是何等脆弱的花朵啊。

“对了,神田是日本人吧,一定见过这种花。”

日本,狭长的岛国、动荡的地脉、易谢的花朵。日本是闭关锁国的,任何一个驱魔师都没有来过——如果有,九成人口已是行尸走肉怎么可能无人知晓。

他当然也没有,日本是假国籍。他出生在培养室的温穴里,没见过什么见鬼的樱花。

 

亚连却已在想另外的事了。

方舟里询问神田胸口的刺青,得到的答复是“你管”。也许白天还不确定战斗是否结束,紧张的气氛不适合闲聊。他想着想着,开口说:“那刺青……”

“啊?你怎么还问这个。”神田咋舌,扑克脸传递着“你真多事”的讯息。

“咦,我说出来了?”亚连连连摆手,“我只是在想着而已。”

“为什么那么在意那种东西?”神田警惕地问。没有原因的了解欲望是很危险的,不管对于哪一方来说。

的确有这样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不是驱魔人主动谈起,最亲密的同伴也不能过问往事。亚连是个奉行老派绅士之道的年轻人,如果是跟其他人定然不会犯这种错误。面对神田,他总是不小心暴露真实的自己。

神田优完全不知道。除了马纳和库洛斯,只有他见过一个毫无伪饰的亚连·沃克。

如果不给个答案,豆芽菜时不时地乱猜测些什么就很烦了。神田优想了半天,才给它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这是罪证。”

“什……么?”

“罪证,犯罪的证明。你白痴啊。”

“你才白痴呢,谁会在那种层面上没听懂啊!”

接下来又是没有意义的拌嘴。

 

他为什么想要了解我。

我又为什么……不,我不想了解他。

 

从来没有过。这八年来他和出生入死的伙伴间,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和默契——互相信赖,互不过问。他对任何一个人的历史都毫无兴趣,也谨慎地将自己的痛苦封锁在一个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懂的莲花漏里。

对亚连也是一样!他不感兴趣,他毫不在意!他不想知道他的过去,他的秘密,他永不消散的笑容,背后的含义…… 

亚连·沃克和神田优是如此不同的两个人,就像月光与闪电、青霜与火焰,他们两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能从彼此的灵魂里感受到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片刻之后,神田优感受到身边人又有动作了,他就不能安静几分钟吗。 

出乎他预料的是,亚连从衣襟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穗子,托在掌心递给他。

“亚洲分部的女孩子教我的。”亚连深呼吸直到胸腔涨满,结果只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拒绝可以,拒绝没什么关系。拜托别嘲讽。不然这样的傻事我再也不干了。唉,说到底本来就不该干。一个想法冒出头也不是非要落实的,该用理智阻止一下的……
亚连虽然胡思乱想了诸多,手其实并没在空中停留几秒钟。神田优很快接了过去,迎着月光端详它。
“每人一个吗,你竟然有这种闲工夫。”

把碎成粉末的圣洁组合之后完成进化,想也知道是依赖奇迹的任务。

这次重逢,他其实敏锐地注意到了亚连身上的变化。他长高了、变结实了、圣洁的形态不同了,最重要的是,身上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耀眼。

那么糟糕的战斗理念,居然还被他给升华了。

 

“怎么可能每人一个。”亚连嘀咕道。完成这个东西简直不比跟芙做训练轻松——因为,因为他只有一只伤痕累累的右手啊。不过,准备的过程毕竟是充实有趣的。

只有我有?

搞什么啊,这莫名其妙的欢喜……

 

一阵凉风突然袭来,亚连打了个寒战。他看见神田闭上眼睛,睫毛扇动了几下,好像想把什么东西眨出来一样。

亚连凑过去:“进沙子了吧。我帮你吹一下?” 

神田猛地站起来,大衣扇起的风把轻飘飘的纸灯笼带倒了,樱树下一瞬间陷入黑暗之中。他头也不回地大跨步走远了。亚连疑惑地望着他匆忙的背影:神田没有生气,也不像是突然无法忍耐和他共处……反正东西已经送到了,他耸了耸肩,拾起灯把独自从黑暗中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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