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绿坏

天地庇佑苦命的爱人,怕发生的就永远不会发生。
我是小明。

【神亚】《无情何必生斯世》(三)

前几章都插在原著里有空隙的地方,阿尔玛篇之后就可以和原著分道扬镳、胡编乱写啦~

这篇阿连独白挺多的,我就私心打上他的个人tag了。

本章脑洞来源于,方舟大战中破损的六幻修理好之后,莫名其妙地多了个穗子?我才不相信神田君会自己买个这玩意儿拴上呢。

P.S.轻微莫芙

(三)

 

车身一个摇晃,拄着六幻打盹的神田毫无防备地磕了下巴,猛然惊醒。

梦见什么了?刚睁眼的时候还有朦胧的印象,现在已全不记得。好像有夕阳似的煤气灯和翩然的大雪。

纯黑的哥雷姆在他头顶上方轻缓地扇动着翅膀,寂静的车厢里只有这微小的气流声。

神田把任务说明又阅览了一遍,想到再也无事可做,就抱刀看起了窗外。景色走眼不走心,他在想别的事情。 

“亚连•沃克于中国重伤,已被亚洲分部救起,生死不明,圣洁粒子化。”

一则简短的消息再次出现在他脑海里,附骨毒虫,驱而不散。

 

都怪“找元帅”这种任务没有动脑价值,才会想起无关的事情。

说真的,没什么好奇怪的。比亚连•沃克强大谨慎得多的驱魔人,还不是照样前仆后继地葬身于圣战之中!

单是他入教团这八年以来,就不知见过多少断肢残尸浮于血流。哀哭声不绝于耳,战争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性命。 

凭豆芽菜那博爱泛滥的性格,在至今为止的战斗中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神田猛踢了一脚座椅,响声之大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罗伊斯•马里困惑地把头转到神田那个方向。没有任何人跟这个暴脾气的师弟说话,他只是坐着坐着就发火了。 

神田痛恨自己的失态,双手攥成拳头抵住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迄今为止都活下来了,那么从今往后也……

*

“笨蛋阿莫,干嘛在这里吹凉风啊?”

芙和张莫并肩站在天台栏杆前,顺着他的目光抬头仰望:一弯异样皎洁的白月亮,像一个无助地弓在天空子宫里的的婴儿。

张莫趴到栏杆上,枕着自己的手臂。铁栏的锈味像血一样。芙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头:“不用烦恼了,我们都已经尽力,剩下的交给他自己吧。”

张莫没精打采地看了她一眼:“说得真轻松,你没看见那孩子失望的脸色吗?他要是哭一哭,我心里还能好受一点。为什么会那么坚强懂事呢,让我们这些丑陋的大人无地自容……”

“和他打架的人是我耶!”芙给了他一个爆栗,“难道我不着急吗?可是着急有屁用啊。”

“哇,居然说‘屁’。芙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呀?”张莫嗤嗤地笑了,他还照样枕在手臂上,侧过头来望着芙的脸庞,一张无限接近于人类的脸。

“啰嗦!要你管。”芙生气地背过身去。

“好啦好啦。”张莫讨好地拉了拉她的手,转移了话题,“不知道我十五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你十五岁的时候?让我来告诉你……”芙才不可能放过这样笑话他的机会哩,张莫胡乱地挥了挥手告饶。

 

片刻的寂静。

“那么瘦弱的一副肩膀,怎么扛起这一切?”他轻轻地问。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有‘信仰’的驱魔人了。”芙摊开自己的双手,凝视着这双骨骼分明、筋肉浑然天成的人造品,“伯爵碾压式的战争,对人性的摧毁是不可想象的。这种战争里想活下去,必须要有明确的目的作支撑才行。”

芙说着瞟了张莫一眼:“比如你喜欢的那个总部的女驱魔师,她就是为了哥哥和朋友战斗的。”

“喂喂喂,别这样。大晚上的,你想让我起荨麻疹吗!”

 

“‘信仰’和‘目的’比起来,是多么虚无缥缈。他如何走到今天呢?”倔强的芙,少见地露出了怜惜的神色。

“信仰?他可是当着我的面说‘神的事情爱怎样就怎样’呢。”张莫笑了一下。

 

一片薄云从天空中飞快地飘过,遮住了月亮。

“今天的月亮就像西方传说里死神的镰刀一样,真让人不快啊。”芙微微眯起眼睛。

“最让人不快的月亮是红色的。”张莫喃喃地说,不像是在回答芙的话。当人们回忆起了遥远而悲伤的时刻,就会有他现在的表情。

芙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是的,红色的月亮最让人不快。”

芙除了战斗几乎从未踏出这一小片天地,但是这份记忆,是她和阿莫共享的。

 

因为一整天的疲劳训练,亚连几乎是沾床即眠。他原以为会一觉到天明的,却在午夜时分被左眼的疼痛唤醒。

亚连起初想咬牙忍耐下去,可是这不留任何情面的剧痛比起罗德用蜡烛刺穿那只眼睛,有过无不及。

其实有一件事无人知道——亚连从小就不耐疼痛,被狗咬了都会泪眼汪汪好一阵子,更别说圣洁让他的神经变得格外敏感。

亚连终于忍不住痛苦地呻吟起来。眼球暴突,四处乱窜,几乎要冲出眼眶,他死命地按住自己的眼睛,在床上缩成一团,被单卷在他脚下。他本是爱哭的人,如今眼泪全是为别人流了。轮到为自己,就吝啬起来。

这幅样子哪里还像是人,分明就是怪物。可恶,月光为什么这么明亮?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老天终于给了他一点宽慰——薄云遮住了月亮,房间里一时阴暗下来。

恶魔在召唤着他。那份夜夜不息的悲鸣好像在说:回到战场呀!你不是为了我们才走上这条路的吗?世上只有你一个人爱我们就像爱人类一样,若连你也舍弃我们、该如何是好?

亚连回味着疼痛过后的余韵。疼吧,疼痛我不怕。

疼痛只是在警醒,却并不伤人,伤人的是沉沦。

他渐渐把手从眼前移走,五指张开,覆盖在脸上。斑驳的月光又穿透了云层。

月亮,永远跟我牵扯不清。

每次看见月亮,他都忍不住在心底想:人究竟在蒙受着怎样大的苦难啊!

亚连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即使是我,偶尔也会为自己走着这样一条路而悲伤……

 

第二天的晚饭时间,早早吃完的蜡花一边和李佳、希辅聊着天,一边低头不知道在忙什么。亚连面前的碗碟越堆越高,他在埋头猛吃的间隙里看见蜡花的手指飞快而灵巧地活动,有点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呢?”

蜡花呀了一声,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红着脸支吾了半天:“啊……这个呀,我在结穗,在中国可以做挂饰的东西。”

她说着举起来示意——明黄色的穗子,穗头已经结好了,她正在扎流苏。

亚连撂下盘子,盯着那个精致的挂件:“蜡花,能拜托你教我做这个吗?”

“诶——?!”没想到沃克大人会对这种小玩意感兴趣,果然是细心又温柔的美少年呀,越来越让人着迷了……

李佳揪住她的辫子,把她从自我世界里拉出来,小声说:“喂喂喂,再不答应难得的机会就没了哦。”

蜡花连连点头,双颊涨得通红。

“不过,沃克大人学它干什么?其实还挺麻烦的,如果你想要,我给你结一个就好了。”

“啊,我只是想到有个人应该能用上。”亚连为麻烦女孩子帮他的忙感到很不好意思,不过蜡花看起来也相当高兴的样子。

红色会比较适合吧……他走神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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