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绿坏

天地庇佑苦命的爱人,怕发生的就永远不会发生。
我是小明。

【神亚】《无情何必生斯世》(一)

来挑战长篇!照假发娘如今的走向有天大的脑洞神亚也掰不成HE了,但是无法放弃新旧交替、美妙动人的19世纪,所以还是原著向。不废话了,要说的都在文里。

(一)

神田优在小教堂门外止步了,他没想到这个时间还会有人。

高烧的银烛插在铁烛台上,烛火黯淡,把神像摇动的黑影投映在精雕细刻的穹顶。几串玫瑰念珠扔在祭台下,挨着一小尊玛利亚升天像。祭台上方的黑皮祈祷书旁摆着一束长杆白菊花,新鲜带露。

他厌烦采摘下来的花朵。无论多么新鲜,芬香里都掺杂着植物逐渐腐败的气息,何况第二驱魔师的感官比常人更为敏锐。

这教堂他来过多次,因教团里的人都常来,一排排椅子均被衣料摩擦得光亮,木纹都已分辨不出了。

第一排坐着一个带兜帽的身影,他踏进门就立即认出那人是亚连·沃克,头垂得很低,从背面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地放轻了。

亚连回过头来微笑一下,神色清明,不像是打盹刚醒来的人。

“是神田啊,这么晚了来做什么?”总不会是来祈祷的,他在心里暗暗说。

“取东西。”神田言简意赅,他直奔神龛,蹲下身抽出一个夹层,自顾自地翻找起来。

亚连也站起来抻了抻懒腰,握起灭烛器的长柄从后往前按灭蜡烛,他始终盯着被熏黑的玻璃罩——小小的,漏斗形的——竟没有注意到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神田身后了。

说也奇怪,亚连每次和神田二人独处的时候,若是不找些大事小事来做做,就觉得无所适从。手也没处可放,眼也没处可看。

神田头也不抬地翻着:“不用等我,一会儿我自己灭火。”

亚连没想出什么回答,但也没走。神田觉得有点不耐烦,他不喜欢有个人在自己身后杵着。但或许是这安静的教堂真有化戾的能力,他最终没有像惯常一样口出不逊。

找到了。神田退回夹层,把东西塞进口袋,站起来转身就走,全无打招呼的意思。

“再见。”亚连急急地说,跟对方大跨的脚步抢时间。

神田回头瞥了他一眼,反而不走了。他双手握拳插在口袋里,捏着刚刚那样东西。

“那么你呢,这么晚了在这里做什么?”

亚连暗自吃惊,按神田的性格决不会问这无关的问题。但问也就问了,总之那个人做什么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明天就要出发去东方,在这里思考问题。”

不出所料,神田冷笑一声:“对着神思考啊。”

“不是。只是这里的气氛适合思考。”

这话倒是没错。纵然对于亚连来说,神可有可无,教堂也只是把神圣的意义赋予虚空,但是在这清冷的月光、黯淡的烛火、迷乱的焚香、庄严的壁画的包围下,人就会不自觉地思考起平时有所回避的问题。

思考是多么沉重,像不见底的黑色深渊,像无尽头的起伏道路。

“你相信有神吗?”亚连突然昂起头,注视着那双黑色深渊般的眼睛。

神田啧了一声,简直像在说:我最不耐烦这种话题,不过倒也没有发火,今天晚上他的脾气好得出奇。

“还是不要有神比较好,免得我还要费劲去怨恨神。”神田淡淡地回答。他再次转身,是真的要走了。

就在那一刻的对视中,亚连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某件他从入团当日起,一直为之困扰的事。

那天他攀上绝壁,初次造访黑色教团。崖顶风呼呼地刮着,能把眼眶给刮裂,眼泪也被吹得破碎。

神田优的手擎在刀背上,背着巨大的月轮,长长的影子投射在他脚下,而眼睛则冷酷、轻视地瞪着他,亚连从来没有那样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是个被诅咒的人,是个不为世所容、不为人所爱的人。

后来他知道,那把刀叫做六幻,是那个人物化的生命。

可是当那把刀抵在他的喉咙、那双眼瞪视着他的眼睛时,他却觉得有一丝奇怪的不协调。到底是什么呢?后来他和神田一起出过多次任务,这种不协调感始终没有消失,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

那双眼睛,冷漠、沧桑,宣告着对斯世与世人的不信任的眼睛,是一个十八岁少年的眼睛。无论神色多么阴沉,他的脸庞还是一个十八岁少年青春焕发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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