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极明

天地庇佑苦命的爱人,怕发生的就永远不会发生。
我是小明。

库丘林情书集第二弹,第一弹往前翻

【1】
杜撰1.0,伪口传史诗风。

库丘林英雄正年少,
才把女子正眼瞧。
费兰之女麦德劳,
与他终日相嬉闹。
麦德劳之母挤牛乳,
牛乳打翻在大路,
路旁老牛舔牛犊。
“小伙姑娘正年少,一把好剑配好鞘。
舒尔达之子库丘林,明日当把明月寻。”
“什么样女子是明月?”
“女子头发,漆黑应如渡鸦。”
“什么样女子黑发如渡鸦?”
“女子面颊,明艳应如朝霞。”
“什么样女子面颊如朝霞?”
“女子红唇带珠露,应似红珊瑚。”
“什么样女子红唇带珠露,好似红珊瑚?”
“佛噶尔的女儿艾默尔,黑发如渡鸦,面颊如朝霞。
佛噶尔的女儿艾默尔,红唇好似红珊瑚。
明月艾默尔,就在拉格罗奇塔。
九万个小伙驱战车,朝朝暮暮想娶她。
明日库丘林,现在就出发。
现在就出发,离开伊弯马恰。
明月艾默尔,就在拉格罗奇塔。”

总结
大妈:我给你介绍个好姑娘,别霍霍我女儿了。
库丘林:哇哦!
(女儿:妈,你坏我好事!)

【2】
从格里高利夫人到托马斯金塞拉以来的夺牛记翻译史和库丘林形象塑造的变化,生动地展现了爱尔兰民族文化去殖民化的过程。这史诗最开始只是一串故事,经过数百年的口传历史,又由隐士们保存在经典的边角料上,是长达12个世纪乃至更久的,珍贵的文化记忆。我会因库丘林的狂躁、傲慢、嗜血、畸变就不爱他吗?如果说学历史有一件浅显的体悟,那就是不能以今度古。但一度弱势的文化正视自身的确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自己也有这样的经历——新文化运动初期尊西贬东的风潮。两个受害者最能互相理解。
少年英雄库丘林,作为爱尔兰永恒的文化符号而存在。他在古老的凯尔特抄本空白页上,他在大河之舞的风笛曲中,他在都柏林邮政总局前,他在爱尔兰儿女年幼时的睡前故事里,他是太阳的儿子,是阿尔斯特的儿子,是爱尔兰大地的儿子,他活着的时候带给祖国光荣,死了也一样。

【3】
到第三天,潮汐退去,露出石滩。
巫人的魔咒失验,他知道自己在与不可损伤的海浪作战。
他不杀人也不收枪,只看朝霞映海的波光。
一人上前说:“为您爱子的死,我深表遗憾。”
他说:“爱子?
我没见过他一面,我没爱过他一天。
是否做父亲的,都当给孩子报仇?”
此人说:“不是所有杀人者,都承担尤诟。
您没有错,这只是魔女的诅咒。”
库丘林说:“魔女无罪,是我之将死。
你见我一生,是不是爱过许多好女人?”
“都是好女人——”
“哪一个我心力未尽全?”
“都尽了全——”
“是不是真风流?”
“是真风流!”
战无不胜的库丘林仰天大笑,
不可折断的神枪插入石缝中。
(这一段主要是根据叶芝《库胡林与大海之战》续写的。库丘林的儿子死于他自己的誓言,我想做父亲的一定隐约知道了自己也将死于自己的誓言。英雄的血脉本该代代流传,但他死后,太阳永诀人间。)

【4】
过了很久,终于有一个大胆的人再一次呼喝了他,大叫着自己国王的名字邀战。他不回应,而他理当回应。人们渐渐聚拢过来,又近又远,像围看一头睡狮。
晨钟第三次敲响,乌鸦停在他的肩膀。带头的人大声叫道:库丘林已死!后来几十年间他给自己加了一个封号:宣布库丘林已死之人。他的孙辈提起他的时候,还依然使用这个封号。
如果世间一座高山坍塌,不管你是否仰赖它为生,你都会茫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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